在新电影《盗梦空间》(Inception)中,大盗能够潜入人们的梦中,偷走他们潜意识中的秘密──甚至还能植入梦的构思,让人们以为那是自己的梦。
正如它所展现的奇妙想象一样,一个发展之中的睡眠研究领域认为,人们可以有限地指挥自己的梦。
例如,反复做噩梦的人可以学会用更快乐的梦境结局取而代之。清醒梦境的实践者──训练自己意识到在做什么梦的人──说,他们可以在梦中尝试像飞行这样的幻想。
哈佛医学院(Harvard Medical School)的精神病学副教授罗伯特?斯蒂克戈尔德(Robert Stickgold)说,控制关于烦人的个人问题的梦很难,但却是可能的。“如果你今晚上床时考虑过某些你不想处理的感情问题,那么你梦到这些问题的几率约为10%至20%。”
这与目前人们对梦是什么以及我们为何会做梦的理解相符。人们曾经认为梦表示被压抑的性冲动,或只是随机的神经元放电,但现在人们认为,梦是由潜意识处理、分类和储存白天的情感时产生的混合产物。
“我们带着问题入睡,在夜里处理这些问题,”位于芝加哥的拉什大学医学中心(Rush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)的神经学荣誉退休教授罗莎琳德?卡特赖特(Rosalind Cartwright)说。她曾花了近50年的时间研究睡眠和梦。
她的新书《24小时思维》(The Twenty-Four Hour Mind)解释说,思想依附于某些白天未完成的情感事务的线索。然后,在快速眼动睡眠(多数梦产生时的快速眼球运动时期)中,它将唤起一些有关系的旧记忆,并将其糅合起来。“这就是为什么梦看来如此奇特。你的旧记忆和新记忆相互交织着”,她说。“这种联系是情感联系,而不是逻辑联系。”
通常,人们首先解决最负面的情感,当夜渐深时,梦就会变得更积极。(研究人员是如何知道这个的?“最老套的方法。我们把他们叫醒,然后问他们,”卡特赖特说。
但是噩梦打断了这个过程;人们通常在恐惧情绪抒解之前醒来,因此梦一直重复。
“大脑似乎认为这有助于帮助你做好准备,但你不允许自己做完这个梦,因此它会反复出现,”位于纽约州布朗克斯(Bronx)的孟特菲尔医疗中心(Montefiore Medical Center)的行为睡眠医疗项目总监谢尔比?弗里德曼?哈里斯(Shelby Freedman Harris)说。
哈里斯负责的项目是美国为数不多的项目之一,这些项目帮助噩梦患者和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患者利用被称为“意象排演治疗”的方法去改变他们反复出现的梦境。
在回想起噩梦的细节后,做梦的人写出新的剧本,并在一天中想象几遍。哈里斯说,她的一个病人总是反复做被鲨鱼包围的噩梦。她想像它们是海豚而不是鲨鱼,并在五个疗程中排演这一幕,于是噩梦消失了。一位年轻病人做的噩梦是被人追逐,他把追他的人想象成巧克力,一口吃掉。
“这让病人可以控制噩梦,”哈里斯说。研究发现,由治疗师治疗数个疗程后,有些病人梦到了正如他们所想象的新结局,有些人做了另一个版本的梦,有些人则完全停止做噩梦。
你能按意愿做一个特定主题的梦吗?或者,其他人能影响你的梦吗?人们尝试过无数所谓的梦境孵化实验,并得到了不同结论。
“我能控制人们的梦。通过让他们密集地玩视频游戏,我就能使他们梦到视频游戏,”斯蒂克戈尔德说。他在哈佛进行的研究发现,当志愿者一天玩数小时俄罗斯方块时,60%的志愿者报告说他们在睡着时至少梦到过一次俄罗斯方块。
在一项用虚拟滑雪游戏《高山滑雪》(Alpine Racer)进行的后续研究中,16名学生中的14名报告说,他们在刚开始入睡时见到了滑雪的图像(3位只是观察了这个实验的人也是如此)。
至于这些图像在夜晚的梦中持续了多久,仍然不清楚。现在,斯蒂克戈尔德和他的同事重复了这一研究,他们让实验对象玩《劲舞革命》(Dance, Dance Revolution),然后在夜里叫醒他们,问他们关于梦的问题。